大姨的相亲大戏,我的老同学变成了“笨蛋
大姨的电话就像海啸一样,猛地扑面而来,彻底打断了我与电脑屏幕的沉浸。那时,外面的梧桐絮像是不速之客,纷纷扬扬地舞动着,俨然在举行一场不太合时宜的“雪花”派对。“程屿,你已经三十二岁了,不是什么二十三!”大姨的声音从听筒里炸了出来,仿佛在给我上紧箍咒,让我感觉家庭的荣耀就在我身上。 “你妈昨晚又给我打电话,她一边说话一边哭,你知道吗?” 好像我妈最近已经成了“循环播放”,每次打电话,三句话内保证提到“隔壁李阿姨的女儿生了个二胎”,我简直快被这“二胎新闻”逼疯了。就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我捆得严严实实,使我无处可逃。“大姨,我最近有项目……” “少说这些,快去相亲吧。” 大姨打断我,简直比一百个分析报告还强势,“这姑娘可是我老同学的外甥女,刚从上海归来,做建筑设计的,和你是同行!”
建筑设计?是的,我脑波一转,想起苏念。她当年高考时,眼睛亮得像夏夜的星星,每一次回头借橡皮时那一缕头发扫过我桌面,都像是在撩动我心底那根弦。她曾信誓旦旦地说:“程屿,咱们一起建座房子吧,要有落地窗,冬天能晒到太阳!”如今,我却要去参加一场她大概想都不敢想的相亲。
周六的下午,我提前二十分钟满怀紧张地来到约定的咖啡馆。这是我的传统:宁可熬着,也不想被人等。坐在窗边,点了一杯咖啡,外面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,像是给我的脑袋打了一剂强心针。想着这场相亲,我不由得心里打鼓:按大姨的描述,对方“条件好得很”,那我这个“逆天而行”的单身汉哪个管的着呢? 9393皇冠体育官方网站官方入口app|体育培训
这时,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,仿佛在向我宣告我命运的来临。我抬起头,看到一个女人推门而入。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发髻松松绾在后面,眼神在店里游荡,直到她的目光停在我这里。我心里暗叫不好,赶紧低头搅起咖啡,但没过多久,我又忍不住抬头,想要送上一抹客套而疏离的微笑。
然后,我愣住了。天呐,她凭空冒出来,全身散发着熟悉的气息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那个我心头藏了好久,却已然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,正微微歪着头看着我,眼中深邃的褐色如同两潭幽静的湖水。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不是瑕疵,而是更添的稳重与从容。“程屿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如同从记忆深处飘来的一缕香风,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,隐秘的记忆如洪水般涌现,几乎冲垮我的情感堤坝。高考那年的晚自习,她在我面前借橡皮时,头发轻轻扫过我桌面;大学通知书到来的那天,她激动得哭着给我打电话说,“程屿,我考上了!”还有那个夏天,她在火车站挥手告别的场景,她微笑着回头对我说,“程屿,等我,四年很快的。” 9393皇冠体育官方网站官方入口app|体育培训
时间仿佛就此暂停。“苏念。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喉咙干涩得像被沙子磨过一样,“怎么是你?”她坐下,把包轻放在旁边椅子上,显得那么从容。“怎么不能是我?”她也不示弱,端起水杯轻啜一口,脸上扬起一抹清淡的笑意,“我这座城市两年了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我的心突然一沉。她回来的那两年,我就像一头无头苍蝇,毫无察觉。“你为什么来?”她突然问我,目光如水般清澈,没有责备,只有等候。“大姨说我如果再不去相亲,我妈就要把她的照片挂满整个家族群。”说完,我的身体有点挂不住。
“程屿,”她看向窗外,似乎在回忆,“你还记得吗?高考前一个月那次,我课本的最后一页,你画了一座房子。” 我清晰地记得,那是个阴雨绵绵的午后,我趁无人之际,在她的课本上画了一座歪歪扭扭的房子,上面三角形屋顶和方方正正的窗户,加上一棵小树。为了掩盖虚无,我调皮地问她:“好不好看?”她却只吐出两个字:“真丑!” 9393皇冠体育官方网站官方入口app|体育培训
“那座房子,”她的声音轻到仿佛随风而逝,“我现在还留着那个课本。”我的心猛地一颤。“在上海搬了四次家,扔掉了很多东西,那本课本依然随我在身边。” 转过头,她对我微微一笑,眼中满是情绪,嘴角却依然弯曲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我低下头,盯着杯中已经冷却的咖啡,心里五味杂陈。想告诉她,那不仅仅是随手所画,那是我人生的第一座“心灵房子”,其间承载着我对她的种种美好回忆。“苏念。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当年……你为什么没回来?”
问题一出口,瞬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像潮水一样退去,嘴唇微微紧抿。我的心里隐隐作痛,她准备控制情绪时的表情我再熟悉不过。“我回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大四那年……” 9393皇冠体育官方网站官方入口app|体育培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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